2026-02-10

成功美术馆馆藏赵正先生作品《春风·夜雨》联
“春风放胆来梳柳,夜雨瞒人去润花”是清代大家郑板桥创作的对联,悬挂于故居中堂两边。该联用拟人手法,上联以“放胆”形容春风拂动柳枝的生机盎然,赋予春风以冒险精神,暗喻突破寒冬桎梏的勇气;下联用“瞒人”描绘春雨悄然滋润花朵低调无声的自然景象。全联构思巧妙,通过拆合法将词组“春风/放胆/来梳柳”与“夜雨/瞒人/去润花”工整对仗,既展现季节更迭的韵律感,又体现作者对自然现象的细腻观察,在动词选用上精准传达动态美感 。
“成功美术馆新春展”上,赵正先生书于1981年的此联与板桥故居的原联有异曲同工之妙。板桥书法作品的章法很有特色,他能将大小、长短、方圆、肥瘦、疏密错落穿插,如“乱石铺街、浪里插篙”,纵放中含着规矩,看似随笔挥洒,整体观之却产生跳跃灵动的节奏感。故居这幅书法整饬起笔——“春”尖起圆收,粗细有度,“夜”点画厚重,圆起尖收;放逸收尾——“柳”弱柳扶风,枝叶散漫;“花”散花天女,落地生根。
赵正先生此书,得板桥真味,让人想起周星莲在《临池管见》中所言的书法之两义:“置物之形”与“输我之心”,也是一件优秀作品所必备的两个基本条件。对于此,我们不仅要“置”,加强“形”——书法本体语言的锤炼,而且要有“置”的书写技能。这是书家的立身之本。不然再好的修养,从何而“输”,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?“春、夜”二字起笔、收笔有板桥影子和遗韵,上挑的含蓄温婉,不似原作活泼张扬。同时,也不能仅仅重“置”,轻“输”,“置”之积累无疑是重要的,但一味在“置”里讨生活,而忽视“输”的思想积累,缺乏“输”之思想引领,只会产生匠人。这就让人想起孔子“君子”的标准,不能“质胜文则野,文胜质则史”必须“文质彬彬”才是完人。因此,“置”是前提,“输”是结果;“输”是能指,“置”是所指;二者是“和而不同,美美与共”的综合体现。“雨、风”二字在规矩中加入篆书的象形,这既是“输我之心”“输”的更是指书家的修养;变原作的舒展随意为高古艺象;“瞒、放”二字大小与原作截然相反,“人、胆”原作瘦劲坚挺,赵正先生却是大气磅礴,笔画宽博,力能扛鼎,是“输”的核心要求——“书品如人品,人正则书正。”书家潜心耕耘,把自己的感悟融进去,把自己的文气写进去。
“去、来”二字板桥写得洒脱磊落,赵正先生注重词性的动感,既有“来”的厚重,又有“去”的飘逸,这是书家专业的素养,是“输”的关键要求。书法创作是一项复杂的抽象艺术活动。它不表现客观物象,但它体现出一切客观物象所共有的抽象美和运动节律,反映出人文关怀和象形文字的民族精神。如果一个书家过分注重技法的表现而忽略文化内涵,将会大大影响作品的学术品位。“润、梳”原作“润”点画浓墨重彩,字形舒朗,“梳”迎风摆柳,萧散无碍;赵正先生以偏旁的温雅,和点画轻灵,将二字写出跌宕起伏的波澜汹涌;“花、柳”二字又做别观,原作均为行书笔法,赵正先生均为汉隶结字,“柳”字结笔如山顶坠石,势大力沉,“花”字收笔似扬尘于道,风轻云淡。这是书家审美的蒙养,是“输”的必然要求;只有俯下身子,才能感悟出“担夫争道,原有布白避让之原理。”“山岩水痕,可见中锋行笔之宗旨。”见造化之通于书理,有达主、客观相融的纯然之境。
书家只有在“置物之形”与“输我之心”的通会之际,才能真正使“壁上观”的自己作品在场、人在场。
(文\成功美术馆书画艺术评论员 金石开)

成功美术馆馆藏赵正先生《汉阳·秦峄》联
画家简介:赵正(1937-2006年)别名黎泉,甘肃山丹人。擅书法,风格取意汉简。毕业于西北师范学院,长期在甘肃省博物馆工作,曾任陈列展览部主任、副馆长,1990年调入甘肃画院。历任甘肃画院院长,中国书法家协会第一、二、三、四理事、学术委员会委员,甘肃省文史研究馆馆员,甘肃书协主席、名誉主席,中国书协培训中心教授等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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